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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觉,你下雨

来源: 北部文学汇 时间:2021-06-30

我睡觉,你下雨

我睡觉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见两个小混混斗狠。他们斗狠不是大打出手或是破口大骂,而是拿《金刚经》说事,“如是我闻”来“如是我闻”去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佛家在说道。一时一个提出要求了,说:“我们背《金刚经》,谁背不出谁认输,请客。你先背。”一个说:“背就背,先来就先来。”就背:“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世尊食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大城乞食。于其城中,次第乞已,还至本处。饭食讫,收衣钵,洗足已,敷座而坐。时,长老须菩提在大众中即从座起……”后面就卡住了,一个说:“你输了,你请客。”“你还没背呢。”“我还用得着背吗?怎么着也是你输了啊,我还用得着背?”对方就没话说了。这一个还不放过,又说:“让你先背你就先背?没有附加条件?智慧上你就输了,认了吧。”两人就走。没要叫我,我是旁观者,是事情的见证人,没有叫我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就醒了,就把这事给叙述了,我又成了叙述人。

醒了就听到外面下雨的声音,雨点打在窗户的遮阳棚上,嘀哩哒啦的,似乎雨下得还不小。很近天气有点怪,晚上下雨白天晴。这样的天气似乎是春天气象的常态,好像每年都能遇上那么一些天。过去乡下地主还没有打倒的时候,种田人里流行着这样一句话,说是“晚上下雨白天晴,累死长工人家人。”长工是长期在地主家做事的,他们就指望着下雨,因为只有在这样的天气里才可以休息,现在是晚上下雨白天就晴了,那长工就没有休息的日子了,这样还不累死?累死地主是不会心痛的,因为他们是人家人,与己无关。这是穷人亲身体验之后的说法,而诗人不是这样看的,他们说:“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把这样的春雨夸了个够。诗人的话是眼中所看、心中所想后说出来的。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不一样的人看事的角度就不一样,得出的结论也不一样。还有在不同的时间对事情的看法也不一样。现在穷人虽然还有,但是在乡下给地主家做长工的人似乎没有了,有的只是短工,类似城里人称做的“钟点工”的那种。那么以现在的眼光来看,晚上下雨白天晴倒也真是件好事。好在一白天做事方便;二出行方便,小孩子可以自在地在户外活动;三晚上可以享受雨夜的宁静与自在;五如果白天能出太阳就更好,可以晒晒被子,照照阳光;另外一个也算就是晴好的白天总是会让人有一个美好的心情的。所以“随风潜入夜”的春雨也还真的是好雨。

晚上我睡觉,天下雨,我闲着,它却没有。这天做得就很勤劳,就很贤惠。做天不容易,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几乎天天都有人骂有人赞。天若有知,天当听谁的?它谁的也不听,我行我素,照着自己的原则行事。孔子说:“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老子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道是很高境界,它不以谁为法,而只是顺着自己的本性自然而然地运行着,而天是以道为法的。“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有何偏依?“天地大美而不言”。

天在下雨,我在做梦。我何以梦见有人在背《金刚经》呢?是天的启发?早晨起来翻开《金刚经》接着梦中那个小混混没有背出的地方看下去:

“第二品善现启请分时,长老须菩提在大众中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希有!世尊!如来善护念诸菩萨,善付嘱诸菩萨。世尊!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应云何住,云何降伏其心?’佛言:‘善哉,善哉。须菩提!如汝所说,如来善护念诸菩萨,善付嘱诸菩萨。汝今谛听!当为汝说: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应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唯然,世尊!愿乐欲闻。’”

“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应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如是”者何?法天悟佛,善莫大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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