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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没来的人,之后也来不了》

来源: 北部文学汇 时间:2021-10-14

 

我很喜欢夏季。

 

应该可以追溯到少年时代,厚厚螺着一堆的课本,桌面上的笔记本零散着画着莫名其妙的图案和偶尔顿笔写下的话句。

 

我不知道喜欢夏季是因为当时喜欢夏季里的人,还是因为当时总有爱着自己的人在等待自己。

 

夏季的阳光从窗户里散射进来,远处天空的飞鸟一闪即逝,树荫下斑驳的阳光,炎热的微风仿佛把整个夏季都流质化的置于空中。

 

我学你说话;学你写字;学你画画,似乎每一件事情都可以模仿,贯穿整个黑的白的,日日夜夜的每一天。

 

生活像一个魔方,其实每面都有,只是没有按照自己理想的轨迹出现,时间亦或者地点,不得而知。

 

于是,在时间百转千回的阑珊处,所有的过往里都成了一个记忆片段,看见的看不见的,走来的和离开的,得到的和失去的,之后没来的人,之后也来不了。

 

《九月》

 

壹,领先的一。

 

有一段时间,频繁的想念一个人,你不知道对方过得好不好,又不好忽然走进对方世界进行干涉,似乎久远成了一种隔阂,不管多么有着相同质量的两个人,还是被季风一吹就散。

 

我这样想的时候,还是给Z发去了消息,问对方过得怎么样?

 

没过多久,对方就回了消息,工作如常,心情如常,一切都如常。

 

九月的夏季特别炎热,空气仿佛都要被气温流质化。

 

我从杭州回到九江,来来回回,很多年之后,我也不明白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能我早已预知,一切的开始都可能是结束的到来。

 

我们还是少年的时候,一起追过风,一起偷藏一本漫画,一起预约了很多未来的事情...

 

买好的车票忽然改签,选好向日葵做成标本,讲着鬼故事突然哈哈大笑,一群人走过的地方也没有再去过,好像所有美好的事物都会消失,然后折射成生活里无数零碎的回忆,每一个碎片都晶莹剔透,却再也没有人可以完整的拼出一个大写的友谊。

 

Z,听闻叮当猫的结局是大熊醒了,所有一切快乐的笑,难过的哭,很后都是一个醒来就会如常的故事。

 

笔下的少年如常,我们都如常了。

 

《八月》

 

贰,我是世界的无二。

 

在广东读书的那段日子,每天早晨出门后,楼下吃了早餐,骑着单车,从镇远大桥路过,看着这座城市被海湾隔开,威远岛似乎因为多了一个岛字,就好像在这红尘中多了缝隙间琢磨不透的距离。

 

纤说她从龙岗过来,上午上完课,骑着单车从黄河去到镇口,到了纤妈的楼下,喊纤妈让纤下来。

 

许久未见,有难掩的开心,尤其在这种他乡相逢,会有一种世界很小的感觉,仿佛每个人的遇见都很容易,可能每个人都会如此,于是在漫长的一生中,哭过笑过爱过恨过,唯独没有珍惜过。

 

因为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给人的错觉就是每一次的遇见,都会很容易。黄河人山人海,我们在人潮中行走,纤穿着米黄色的裙子,来往的人群擦肩而过。

 

我们去看海战博物馆,在海边跑来跑去,一起吃了烧仙草,从镇口走到博美。

 

我什么话都没有说,纤的眼神总是锐利难挡,仿佛内心深处的想法都被她一眼看穿,机智伶俐,我总是被说的哑口无言,不知如何接住她的话语。

 

我帮班上的男生写情书给纤,恼羞成怒的时候当众说纤的是非,现在想来真的很像小孩子的打闹,没有之后的想象,也没有之后的难堪。

 

很多年之后,我很怀念的人,但我却再也无法沿溯时光的痕迹回到从前。

 

嘿,你好吗?

 

好久不见。

 

《七月》

 

叁,季风一吹就散。

 

在我少年时代,曾经喜欢一个女孩儿,长的文静秀气,不善言语,不会吵闹,不管什么事情,她都是一副微笑的模样,记忆有些久远,但每当我想起来,就是她含蓄笑的样子。

 

我上课的时候几乎都是在写写画画,乱七八糟的自己也看不懂,剩下的事情,就是写着那些现在想来毫无连贯的故事,然后送给后排的她看,然后整个学期充满了谁喜欢谁的谣言。

 

后来大家都毕业了,却并不是一个悲伤的故事,过往的那些年里,也曾多次想过去寻找那个曾经少年时代喜欢过的人,可是除却记忆里的笑脸外,我却好像丢失了那个时期所有的记忆。

 

见过麦田里的稻草人吗?总是遥望着麦田,不说话,永远静静的看着,好像一切如从前,好像一切都不可回味。

 

我从黄梅回到杭州的时候,路过车站遇见了多年未见的她,很意外,却没有惊喜。但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有些苍老,我不知道说什么,现在想来,除了见面时大家一起站在超市门口躲雨,有Z还有其他几个同学外,其他的,我再也想不起来了。

 

总之,在许久以后,很多年里,我觉得自己会喜欢一个温文尔雅,宽容体贴的另一半,她不会苛责你,无论发生什么,总是这样静静看着你,听你讲述一个又一个没有逻辑性的故事。

 

我就想,将来如果我遇见爱的人,我便送她一份我手写明信片,其中一张一定要写上,愿始岁月静好。

 

我总是想起那个时候,日日夜夜永不坠落的笑意。

 

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六月》

 

肆,肆无忌惮的肆。

 

偶然的一次,我突然发现自己很喜欢喝酒。

 

若是余下什么事都已不必多想的时候,就一个人,找一地儿开始喝酒,有时候喝到尽兴处,就喝到了别人桌子上,彼此不认识,却在刹那成为了共鸣的人。

 

喝一杯,再喝三杯,彻夜天明。

 

我从南充到金堂的时候,太阳已经下了西山,眼睛所能看见的地方除了映照天空的晚霞还有遍地不到尽头的山。

 

我见到Y的时候,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陌生,没有过多的语言,仿佛所有一切都没有改变,这样就给你造成了一种错觉,所有一切事物都是可以重新再来的。

 

Y在铁道局工作,晚上十二点,Y从工作中忙完,我们从山区里一直走向县城,希望能够找到卖酒的地方。

 

乌黑的路,偶尔还有稀落房屋里传来的犬吠声,每一声都摄人心魄,我们讲话的声音在山里回荡,天上星云密布,璀璨的星光余晖在黑暗中有微弱的亮,我们一路前行,时而沉默不语,时而开怀大笑。

 

大家都没有再说以前,未来又那般遥不可及...

 

《五月》

 

伍,我喜欢你。

 

五月的天气开始转暖,晨露在月光下显得微凉依旧。

 

我拿着碎瓦片,在地上划来划去,朦胧亮的光芒中一副乱七八糟的图案,奶奶在我旁边剥着向日葵,向日葵的种子一粒一粒的掉进篮子里,听奶奶说这个可以炒瓜子,这个瓜子就是我时常在村里的小卖部买的那种瓜子,我反复的确认,神奇的不可思议。

 

向日葵是花呀,它怎么会有瓜子呢?

 

我抬头看向月亮,月亮圆圆的像盘子挂在天上,晶莹剔透。

 

是不是所有没有相干的事物都可以变成类似?比如向日葵变成瓜子。

 

当涪江路口的地下通道涌出的人流来回交错,每个人看起来都差不多,每个人看起来都不是那么重要,就像海中的一朵浪花。

 

好像命运开始时都有规则可循,我们这样以为着,彼此约定,彼此照应,彼此转身。

 

向日葵,草本植物,茎直立,圆形多棱角,花序中部为两性管状花,棕色或紫色,能结实。矩卵形瘦果,果皮木质化,灰色或黑色,称葵花籽。

 

《四月》

 

陆,他和她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每天傍晚六七点的时候,吃完饭便会在萧山北路散会儿步。

 

四月份的傍晚六七点,天已经黑呼呼的一片,看不见天上的星星,远处霓虹灯火辉煌,我总是猜想,是城市的虚伪的灯火遮住了星光。

 

我发现这条路的时候,很惊喜,一个人一直走到路的尽头,然后又从另外一边再走回来。

 

萧山是一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在市中心有这样一片广阔的未开发的地方,几乎是对我这样的人很好的惊喜。

 

我收到了一份快递,上面只写着我的名字,也没有寄件人,当时收到快递的时候,清楚的记得自己是没有网购过什么东西的。

 

打开快递,是一个皮面精致的笔记本,翻开看,是手抄的仓央嘉措诗集。

 

我得到了我少年时期很想得到的礼物,我心里已经有数,猜的出来手抄这份诗集的人,我没有问,也不需要问了。

 

很多年后,我再次翻开那个皮面精致的笔记本,首页写着:致永远的苏长卿。

 

顾城写过这样一首诗。

 

“遇见只是一个开始”

 

“离开却是为了遇见下一个离开”

 

“这是一个流行离开的世界”

 

“但我们都不擅长告别”

 

《大雪》

 

很后的很后

 

你是世界的独一,我是所有人的无二。

 

无论多么质量的两个人,还是被季风一吹就散。

 

久而久之,沧海还未成就桑田,不过春来时勿忘我绽放的时候,那个约定的人就一跃成风中的蝴蝶。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觉得生活是一种痛苦,我不是神奇的魔法师能抚平岁月带来的伤痕,然而,所谓爱,不就是飞蛾扑火么。

 

作者简介:单杨洋,湖北黄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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