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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戚_1

来源: 北部文学汇 时间:2021-06-27

亲戚

“老弟啊,我们相处了四年多,你却一直对我们家的大人小娃都这么好,为啥呢?”

“不为啥。我是这么想的噢,你看那些个领导们和那些个实权部门的干部来你们村里扶贫都是带着项目的,而我只是个林业工人,什么也没有,也不能给你们更多的帮助,只是跟你们在一起商量着规划年度发展计划,其它啥都没有帮助到你们。心里愧疚得很呢!所以我只能把你们当亲戚走,给你们鼓舞一下脱贫的干劲儿。”

“亲戚?好,这个叫法好!我喜欢。老弟你能把我们这些穷亲戚当人看,时令月节都来看望我们,跟我们一条心地搞帮扶,我们从心里喜欢你这样的扶贫干部。”

这是昨天中午我和包联户桂美军的父亲桂芳荣的一番对话。

五十年前,桂芳荣在新疆当过兵,是个老退伍军人,我一直叫他“老班长”。老桂的老伴张衍学今年69岁,我一直叫他老嫂子。他们已是四世同堂,很大的曾孙已上一年级了,小曾孙女刚会走路。

四年前,我只包联了三组的王明兵和五保老人魏荣贵这两户,后来调整为“一包五”后,我包联的是四组桂美军、桂芳奇、胡美稳、黄在勇和三组回民安春宝。五户中的桂美军、桂芳奇和胡美稳只是因为居住偏僻交通不便而处在贫困线之下;黄在勇不仅因为交通不便,缺少技术和原因,还因为父亲黄财勋因脑梗导致中风偏瘫而致贫;三组回民安春宝也因为长子安书旭先天聋哑和交通不便、缺少技术等主要原因,被列为精准扶贫对象。

我包联他们五户之后,对他们的贫困现状和致贫原因都齐齐地摸了一次底,桂美军家有五口人,他自己会吹唢呐,儿子桂清龙一直在外打工,他有养牛和养羊的技术,我就以自己名义给他担保了三万元产业扶贫小额信贷,鼓励他们捡起了养牛养羊技术,现在已发展秦巴黄牛5头,马头山羊15只,加上桂清龙在上海打工和桂美军的唢呐演奏及在邻近的陕西红军乡打零工的收入,去年已实现人均6000余元的纯收入,从而达到了脱贫目标。

桂芳奇全家4口人,桂芳奇和妻子黎桂琴也会养牛,去年已发展到7头耕牛和黄牛;桂芳奇还会犁地,长子桂美宏和次子桂美波初中毕业后就在外面打工,再加上桂芳奇会烤酒技术,去年也达到人圴4600元的脱贫目标。

胡美稳家里有七口人,父亲胡立富和母亲张贵兰都是年过七旬的老人了,哥哥胡美学至今没有成家,胡美稳的两个孩子都还小,长子胡博华今年才14岁,已上初中,次子胡博涛才10岁,今年下半年上小学四年纪。因此可以说,胡美稳的负担还是蛮重的。好在胡美稳的父亲胡立富也懂养牛技术,去年已发展到5头秦巴黄牛,加上胡美稳每年有七个月都在陕西茅坪四周做瓦工,年人圴纯收入也达到了4300余元。

相对于这三户来说,黄在勇和三组回民安春宝这两户的脱贫难度稍大一些。黄在勇的父亲黄财勋于2011年因脑梗塞导致中风偏瘫,虽经治疗捡回了一条命,却一直行动不便,常年靠药物勉强维持着病歪歪的身体没有倒下。黄在勇和妻子肖定翠只好常年在外打工,但因为没有一个固定的职业,只能这里干几年,那里干几个月,收入并不稳定,只是勉强维持住一家人的日常开销。

安春宝10年前在宁夏打工时,认识了宁夏回民女子罗成兰并结为夫妇,生下了两个儿子,可是长子安书旭却先天聋哑,安春宝又没个正经的技术,也只能是这里打几个月工,那里打几个月的工,媳妇罗成兰又死活不愿跟他回桃园沟,所以他只能常年在宁夏和河南灵宝一带漂泊,收入极不稳定,去年收入稍微好些,也才勉强达到人平4100元的脱贫目标。

对这五个包联户的底子摸清后,我也只能分别针对他们各自的特长,鼓励他们能搞养殖的搞养殖,能做手艺的做手艺,没有手艺也没有养殖种植技术的,就在外面找一个相对稳定的地方打工。

我呢,尽管每个月都去包联户家看看,也只能是当个亲戚走走,偶尔给他们出些小主意,也帮不上什么大忙,碰上他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比方说到县扶贫办问一下产业扶持政策,到金融部门问一下小额信贷额度,或者帮他们查一下教育扶贫的“两免一补”是否到位等等,就只能是在时令月节的时候,买上一些粮油和一些小东西去看望一下他们。好在他们也都非常厚道,居然接纳了我这个穷亲戚。每次去的时候非要留我吃饭,有时还在家里备办酒宴,非要我带着其他同事去他们家赴宴。

那个“老班长”桂芳荣更是把我当作老弟,无论我什么时候去他们家,他都要叫老嫂子张衍学炒几个菜,陪着我喝几盅才算满意。为了报答这几个亲戚对我的接纳,去年给他们每户买了一床棉被,今年又给他们每户买了一床可折叠的凉席,还给几个老人买了拐杖。说到买拐杖,那是因为我在今年6月23日去宣传《扶贫政策十三条》时,看到黄财勋大叔起身给我打招呼时非常困难,手中的那根小竹杖差点被黄大叔拄断,很后还是黄大婶把他扶起来的,于是就想着到淘宝网上给他买根称手的拐杖。买的时候又想,胡立富也有七十岁了,就顺便给他也买了一根防滑拐杖。

7月2日再去时给他们带去了,黄大叔和胡大叔俩老都很喜欢那根檀木拐杖,黄大叔当即扔掉了那根几乎被他拄裂的竹杖,换上了我送他的檀木拐杖。只可惜黄大叔7月16日又突然发病,7月17日便离开了人世,我那天去的时候,黄大叔的大儿子张林(张林从小给他姑妈当儿子,跟他姑父姓张)刚把黄大叔的遗体从湖北口卫生院运回来,正忙着给黄大叔穿老衣,我看黄大叔面容如生,好像走得并不痛苦。肖安银大婶拉着我的手哭诉:“你叔好喜欢你送他的那根拐杖,这段时间天天拄着拐杖在门前路上来回走。去年和今年春也发过几次病,都抢救回来了,这次虽然也送得及时,却没能留住你叔的生命啊!”

7月17日去桃园沟火地沟安置点看望我那几个亲戚的时候,除了给黄大叔“送行”外,还给“老班长”老俩口也带去了两根桃木拐杖,他们也都是七十岁的老人了,过不了多久,也得依靠拐杖才能稳步行走。

我可爱的“老班长”桂芳荣不仅把我看作亲兄弟一样,而且挂念着我的痔疮,经多方打听为我讨来了一个专治痔疮的验方,8月21日我去的时候,“老班长”高兴地说:“老弟啊,我给你讨了一个专治痔疮的验方,就是不知道你吃不吃猪獾子肉,如果吃,我负责到陕西乡下给你买上二十斤,城里是买不到的,因为*禁止买卖野生动物,但是在陕西乡下还是可以买到的。”

我的这些“亲戚”们啊,难得他们时刻挂心着我的病体,时刻挂心着我的一切啊!

(作者注:原创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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